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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人大(4)——老师

大学里接触了不少老师,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

老师

大学里接触了不少老师,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人大有很多优秀的老师,我多少也总能从老师身上学到些什么,即使我不喜欢他们。人大有不少“明星老师”,媒体曝光率很高,也有幸接触了一些,虽然大都是很优秀的老师,但说不清缘由,我总不大喜欢这类明德主楼媒体的宠儿,倒未必课讲得不好——这些老师往往都有很强的表达能力——也许是他们总让我联想到《哈利波特与密室》里的洛哈特吧。

人大这几年,很多老师给我上过课,不少是某领域中优秀的学者,这该算是幸运吧。一座名校类似专业实验班的朋友就曾告诉我,他们很少能得到教授上课的机会,多是博士生给他们上课。相较而言,我们能听到副教授、教授,甚至还有博导的课程,算是幸运吧。虽然博导上课未必就好,有时我甚至会喜欢讲师上的课,至少说明学校对学生还算重视,这也是人大让我很满意的一点。不过很多时候,责任心远比名气重要,我也遇到过任课老师玩儿失踪,随便找个研究生来上课的事情。人大不少老师都有海外的经历,相较而言,老师可能有开阔的视野,但未必能反映在讲课上。有些老师动辄把课上成了他的“海外游记”,一位曾在美国某常春藤名校做访问学者的“名师”曾在课堂上拿纽约地铁车票上的“metro”说事儿,说印这个词儿在车票上是地铁当局采取的一个特别措施,而底下有电子词典的同学却早已查了出来,这个词儿的意思就是“地铁”……

一般印象里,人大与政治密不可分,“第二党校”也是人大一顶著名的帽子,上大学前我对人大也大抵是这个印象,高中的一位老师把人大归入“政治类”高校,说它是政治类高校的翘楚。这话应该不算错,不知多少高校设马克思主义学院,有党史,马克思主义哲学这样的专业,更何况人大的这些专业中设置的早且排名领先。人大里也能轻易体会到政治氛围,“部长论坛”这样的讲座,邀一系列部长级的高官来主讲,在其它学校怕是不易看到的。两会期间还有“人大代表人大行”,请人大代表来校园讲演,不乏省长、省委书记一类的人物。一些学院甚至请了退休的高官来做院长。

人大的老师在政治上却和我想象的不同,并不是人大没有保守的老师,而是各种各样思想、看法的老师都能在人大遇到。思想政治课有两位老师给我的印象较深刻。一位教《邓小平理论》,对很多现实问题都有自己的看法。他上课那学期赶上SARS,班里只剩下了八个同学,这位老师依然毫无怨言的给我们上课——他的腿脚是不大方便的。学期结束,考试方式他采用考察阅读,先要我们在《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和《苏共亡党十年记》两本书中选一本,考试时由他提书中的问题,考察同学读书过程中对现实的思考是他的重点。另一位老师讲《毛泽东思想概论》,让我记住他的是他的一次作业,内容是要我们写一下在抗日战争国共两党贡献的比较。几年后的抗战胜利六十周年,这个问题在媒体上掀起很大争论,之前这次作业让我得以对此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鼓励学生独立思考,作出自己的判断,而非简单的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并强制你背下来,这是我从这些老师身上受益最多的地方。

世纪馆 在人大,相关课程的老师有时会秉持不同的观点,这给了我们自己做出判断的机会。学宏观经济学时,老师是自由贸易主义者,而专业经济学的老师则主张对某些产业加以保护。两位老师分别从各自的角度讲述这个问题,让我们也得以从不同的角度进行认识,并自己作出判断。不仅是任课老师,校园里的各种讲座,也总有各种不同的观点。比较有趣的一次是在某论坛上,两位据说在总理面前互相拍桌子的经济学家参加,前面一位刚讲完担心中国经济过热,后面一位就举出一大堆证据连番质疑中国经济过热。这种碰撞一直是我所喜欢的,虽然似乎不大“和谐”。

人大亦不乏坚守传统的老师,一位老教授曾气愤的写信指责央视某电视剧未能坚守“马克思主义史观”。

写人大的老师,“兼职”是绕不过去的话题。在我的印象里,人大老师在校外“兼职”是不少见的。兼职的老师分很多类,能与考试搭上边儿的老师,比如教政治理论课、英语、高数的老师,兼职多是去各种辅导班授课。研究领域与商业、管理沾边儿的,大都有自己业务,如帮企业做咨询,开公司、事务所等。一些知名度较高的老师,除了上面提到的,还可以通过出席校外的各种活动获得出场费,甚至可以受邀在公司里担任职务。

有些老师兼职极其成功,让人觉得在人大教书才是真正的副业。开奔驰的老师在校内已不算新闻,税务局也把某些老师列入了纳税重点,学生中甚至传言说某些老师的资产已经上亿。如果学校的政策允许,老师对教学工作尽心尽职,加上大环境本就如此,或许老师兼职真的无可厚非,可我看来,有些兼职却已突破了道德底线——主讲考试辅导班的某些老师以“押题准”而著称,而这些老师又偏偏与考试命题组有种种关系;某些老师一边为政府的法规出谋划策,另一边却又承揽法规监管企业的各种项目,有没有利益代言恐怕只有自己才说得清楚……2004年,广西高考历史发生泄题事件,据说一位人大老师牵扯其中,不知事件后续如何,希望水落石出的结果是他守住了底线。

大约老师们也在谈论学生吧,同学们是很喜欢评判老师的,时不时私下里拿老师开玩笑。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即使老师的讲课风格不让人喜欢,同学们也不会有什么“造次之举”。不过这四年中,同学们还真的“造次”了一次,联名上书更换了一位老师。其实这位老师学术水平未必低,还是海归,只是表达方式上难以让同学接受。要命的是,坚持一学期后,新课表里我们发现下学期竟然还有两门课要由他上。濒临崩溃的同学爆发了,全班同学联合上书换掉了这位老师。据说这位老师很生气,唉,我们确实对事不对人,如果伤害到了他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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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人大(3)——校庆

军训回来不久,就是人大65周年的校庆。那时,世纪馆刚刚落成,西区改造也才完成,校园面貌据说焕然一新。

校庆

军训回来不久,就是人大65周年的校庆。那时,世纪馆刚刚落成,西区改造也才完成,校园面貌据说焕然一新。师兄曾羡慕我们赶上了好时候,说原来人大是“东门进失望,西门进绝望”。学校对校庆很重视,学生会的工作重心也离不开它,作为“干事”的我们便也就牵扯了进来。

当时大学流行办校庆,场面越搞越大,安排大同小异,如广泛邀请知名校友出席之类。倘若请到了领导人,场面上更是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媒体宣传也颇下功夫,如果可以上《人民日报》、《新闻联播》,那更是无尚的荣耀。

人大的校庆也照此俗套。首先翻校史,找“庆”的由头。如“中国人民大学”是1950年出现的,2000年就搞庆祝“命名组建”50周年的大会,但不是校庆,因为人大把自己的历史追溯到1937年的陕北公学,65周年也是按此算出。

有了领导人来,校庆就“提升了高度”。人大2000年请来了委员长,65周年来了江Core,不过大概是时间安排不开,4月28日就提前降临,到校庆大会正式举行时,来的还是委员长。今年70年庆,五四则来了总理。

领导来是大事儿,要安排好。师兄们曾向我绘声绘色地描述江core临幸中区食的盛景——学生干部和党员们早早等在那里,食物异常丰盛,价签全部重写……至今还记得师兄说起鸡腿儿一块钱一个时幸福的样子。65年庆委员长来的时候,我们早早被安排在世纪馆北门路两侧夹道欢迎,师兄们则有幸进入会场聆听委员长的教诲。后来师兄说委员长致辞的时候把65周年说成了50周年,让人大平白年轻了十几岁。可这并不重要,只要人大已经被临幸过,在媒体上的高度就不会低,而媒体上领导人的信息从来无比正确。当晚《新闻联播》就有相当的篇幅介绍人大65年庆。老妈还特地打电话来说人大上了《新闻联播》。

相较而言,校友返校活动略显低调。自己第一次穿上西服,在教学楼里教室临时改的接待室里接待本系的各级校友——大都是八零年代初的学生,偶尔也会有几位颤颤巍巍的老人家。或许是因为文革停办了十年吧,校友年龄的断层似乎比较明显。这些至少大我二十几级的师兄师姐们亲切和蔼的问我学校的现状,感慨岁月催人老。我则暗暗想自己的将来,二十几年后,是不是也会是师兄、师姐的样子。

世纪馆下室内跑道改的校史馆65年庆时刚刚开放,我也借此机会去认真了解了一下学校官方版的校史。校园里还流行一本书,叫《我崇仰,我批判》,也仔细的读过。大一赶上校庆,总算是让我对学校的历史和传统有了个初步的认识。不过大学,总还是需要时间去慢慢品味的。

人大70年庆,换个角度从外部看的我,感觉这次似乎“低调”了不少,却未必出自本意。校方的重视程度依然不减,组织方式也和上次类似,媒体的宣传力度却明显不及上次。在万事“和谐”的背景下,依然用“戴三块表”的方式办校庆,恐怕不能算是“奋进在时代前列”吧。也好,如能借此机会少关注些官僚,多注意些学术,也算人大的幸事吧。

2012年人大75岁,又该是一小庆,不知届时人大能有怎样的不同,还会不会继续用老方法办校庆。反正我要是在重要媒体上看到了人大校庆的消息,是不希望前面跟一条“领导人XXX访问人大”的。

别了,我的人大(2)——社团

军训回来,透着对大学的新鲜与兴奋,我投入了在人大的真正的生活。现在想起,不由感叹刚入校时自己的天真可爱,却又怅然所失,因为那样的自己已一去不复返了。

社团

军训回来,透着对大学的新鲜与兴奋,我投入了在人大的真正生活。现在想起,不由感叹刚入校时自己的天真可爱,却又怅然所失,因为那样的自己已一去不复返了。

军训结束正赶国庆,七天假期为刚来北京的我提供了绝佳的游玩机会,自豪的穿着入校发的“院服”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长假过去,社团招新拉开了大幕,一时间校内大草坪旁摆满了各式展板,各色团体拉开架势招纳新人。中学里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的我哪儿见过这架势,一路走过来手里便积攒了厚厚的一沓传单,团体也是登记加入了不少。那些小班主任和曾来看望过我们的师兄、师姐操持的团体自然得到我们格外的青睐,很快,“干事”的帽子就戴了n顶。每天晚上,各社团的“例会”也就成了例行公事。

学生社团大约可分官办和民办两类,官办的,如校、院各级学生会,各级青年志愿者协会,勤工助学中心等;民办的则花样繁杂、种类众多,琴棋书画学术娱乐无所不有。社团的组织形式大约分为三级,社长/副社长级,统筹全社工作,部长/副部长级,负责社中某部门的工作;干事级,顾名思义,就是干事儿的。一般来说,大一新生入社都是干事,若坚持下去,大二一般可升为部长,表现出色大三就可更进一步成为社长,到了大四,基本就该退休准备毕业了。

刚入社团,我的积极性很高,各种例会都按时参加,每当社团相关部门的部长召唤,也必然勇往直前。但久而久之,却未免无聊,可能自己骨子里就是“自由主义”(或者说散漫惯了),又或者总是有些“喜新厌旧”,对社团的新鲜劲儿过了,再加上各社团的所谓“活儿”大抵不外贴海报、发传单之类,高级些的是在“风载我歌行”之类的活动里跑跑龙套。总之渐渐就把社团都退了。当然,倘要是真坚持下来了,或许也可以做个小头目吧。社团里的师兄、师姐对我们都非常好,若是工作后的老板也可以像他们,那便真可谓天堂了。

还在社团那会儿,一位师兄带我们去清华校园贴海报,走了一圈儿却没有发现像人大那样的海报栏,于是就在清华主楼旁那条南北向的路边儿,一股脑儿贴在了树上,后来在教学楼里发现海报栏,也happy的每个都不放过。结果却被刚巧经过的清华某团或学生会领导发现,教育了我们一通,说在清华,海报是绝对不能随便贴的,别说树上绝对禁止,就连教学楼的的海报栏也是包干到院系。结果,在他的监督下又一张一张的揭了下来。事情不大,现在想起来却非常有趣。后来一年生日,清华一位朋友请我去看大学篮球联赛决赛,人大对清华,前三节人大落后二十分,最后一节奇迹般的以一分获胜。我在清华的人群中,挥舞着人大的标志嘶声力竭,算是报仇了吧。

大一当了一阵子班领导,原因却是自己开学就带了一部手机,联系方便,于是便有了个“临时”的头衔,后来居然经全班投票转正了,自己都有些惊讶。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那时候谁都不认识谁吧。当班领导感觉和混社团差别不大,院里打交道的都是学生会那批人,不外乎对院里的事情上传下达。在学院看来,大一新生可能也相对好管,各种充场面的事情都来找我们,像是学术讲座听众不足之类。所以便能看见这样的情景,台上海外名校名师就前沿问题讲得口沫横飞,下面听众桌子上铺着的却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业。

大一下学期陆陆续续就把社团都退了,班领导也辞了。原因很简单——考试成绩垫底儿。虽然没有挂科,但给我的打击也是不小的。长期以高考大省考生自诩、心存傲气,且一直沉浸在高考成功中的我冷静了下来,也该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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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人大(1)

题记: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恋旧的人,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人大如此的留恋,却又讲不出来自己究竟在留恋什么。是一去不返的黄金年华?是呆头愣脑的少年轻狂?还是品园下那排银杏?东门内那块儿石头?南门外的成都小吃?又或者仅仅是那分青涩?

毕业时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什么状态,一条“兄弟姐妹们,保重,请记住,北京我曾来过”的短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浸湿了眼眶,四年来的一幕幕场景如电影般在眼前飞快的闪过。最后,当自己一个人坐在几乎恢复成四年前样子的寝室,当别离的时刻终于来临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人大,那个我所经历,我所生活的人大,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刚刚迈入人大校门的时候,觉得她和我的想像完全不同。总觉得人大会有那种上面带着拱的铁校门,拱上写着四个红彤彤的大字——“人民大学”

学八入学

刚刚迈入人大校门的时候,觉得她和我的想像完全不同。总觉得人大会有那种上面带着拱的铁校门——类似清华的二校门,不过没那么古朴——拱上写着四个红彤彤的大字——“人民大学”,校园内的建筑也应多是“苏式”,总之,就是越革命越是人大。进来后发现,似乎只有老教一楼还符合我的想像,地上还依稀可见文革时的标语,“打倒刘少奇”之类。周杰伦那时已开始流行,后来我一直觉得那楼更像是一座“威廉古堡”,“回”字形楼的内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东门那块儿著名的石头是人大的地标,每个迈入人大东门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它,它是人大校内知名度最高的石头了,后来我无数次约人见面都在那里。石头上“实事求是”几个大字格外显眼——据说北京除了人大只有中央党校才有个类似的东西。石头上几个字据说是邓小平手书,看起来有点儿像“足球是寶”。大约托了石头的福,人大和足球总还有点儿缘分,中国的国际裁判陆俊据说就曾住校内,人大附中的校队也不差,可惜我赶上了他们被北理工招了去,痛心疾首了四年。石头早先下面有个座儿,入校的路也就在石头座前劈了叉儿,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于是就有人编段子,说在进了人大门儿,要么“左”,要么“右”,倘若硬要往前走,坚持“实事求是”,就要撞得头破血流。而“实事求是”则高高在上,从不脚踏实地。也不知是否因为这种说法,总之后来石头挪下座儿,接了地气,而沿着石头向前,也修了一条直路。

正式报道前一个星期我就到了北京,住在人大旁边,晚饭后在校园里瞎遛达。那时两眼儿一抹黑,走一路问一路,免不了抱怨连个路标都没有。后来在混的时间长了,自己也面善,很多人开始找我问路,于是继续抱怨学校没有路标,直到毕业路标也没安上。当时还琢磨,没有也好,以后等我发达了捐一个树门口,要带地图那种。最近发现没等我捐,带地图的标牌已经悄然立进去了。当时费好大劲儿找学院所在地,以为大学像高中一样各班有固定的教室。找到了那时在资料楼(人文楼)的学院办公室之后,还兴高采烈的留影,以为四年的大部分时光要在那儿度过。可惜除了大一时荣任班领导和在学生会混时经常跑跑学院,其它时候是很少来。

入校时先到教二前的大草坪签名,还去院里交了一堆材料,然后入住宿舍。那时校园里正修路,学八(品园2)楼下铺道牙和花坛,泥泞不堪。各种工程整整伴随我四年,直到毕业仍有工程在建,校园倒是越来越漂亮了。寝室有六个人,来自天南海北,年龄上我排第五。记得大家都是头一次离家,下铺那厮在家人走后居然流泪。顿时让我颇为感慨,对他印象亦大大加分,觉得他重感情。谁知此人旋即掏出香烟,笑呵呵的开抽,其印象旋即一落千丈,亦开始了和他的长期斗争。

最开始见到校方代表是小班主任和班主任,小班主任是年长我们一级的师兄和师姐,班主任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是刚本科毕业工作保研的师兄。开学后才见着本系的一些老师,来给我们大概介绍一下系里的情况。小班主任说其中一位老师在校外讲一小时要挣好几千,不免乍舌。

军训“大一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二时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三时不知道自己知道;大四时知道自己知道”。有人这么总结大学四年,在我看来,至少大一是不错的。那会儿,自己带了部手机来,阴差阳错就成了领导干部,再加上来自高考大省,总有些傲气的,看不起来自经济发达地区而录取分数线很低的同学。大家则普遍心高气傲,多数人不怎么“满意”考上了人大,总自觉不自觉的强调分数线“超过北大/清华XX分”。一些人心理失衡,种子恐怕早从入学就埋下了。

开学后先是英语分级考试,很荣幸的分到最初级班,然后是军事理论课,接着就是军训。军训那会儿主要话题还是绕不开高考分数,特别愿意强调自己是从哪儿考来的,仿佛这样自己就能高人一等。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不少发达地区的孩子的确是“素质教育”培养出来的,很多方面的能力很让人佩服。到考研时就更发现高考大省的孩子也未必能占优势了。

军训时算是受了些苦,军训结束时大家却很感伤,不少人掉了泪,不知是当真舍不得军营还是暗自庆幸胜利大逃亡。不少人留下了军训指导员的通讯地址,信誓旦旦说要写信联系,包括我,可一回北京,就把写信这档子忘到九宵云外了,以至于现在已死活记不清教官名字。不过说老实话,自由惯了的我对军营生活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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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人大!(引子)

和旧友聊天。“我在写小说”,朋友淡然地说,怀念着自己的学生时光,寄托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写了九万多字了,大概三分之一”。“是要出书吗?”我问。“不是,是因为还有余情吧,趁未了时写出来而已。”是啊,于我,大学那段日子也是余情未了吧,日子久了,心中怕是空有余情,人和事会渐渐忘却了吧。猛然间想起,自己的这篇旧文已搁了许久,迟迟未能写完,自觉有些遗憾。也是该翻出来重新收拾一下了。

这篇文章已经写了一年多,却一直没有写完。大学是人生的黄金时期,在这段时期里,人大带给我的是一种纠葛的复杂感情,总觉得文字很难把这种复杂的情感清晰的表现在纸上。毕业一年多来,自己的心境不断的变化,觉得自己陡然间老了很多,也愈发的怀念起那四年的时光。

刚入大学赶上了人大六十五周年校庆,转眼庆祝的就是七十年了,索性把这篇文章修改重贴在这里,寥表纪念。那段日子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我只是记述自己心中所感,就算是对得起东门那块“实事求是”的石头吧。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别康桥》,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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