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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地震我们预测出了吗?

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13日举办的记者招待会上,据《南方周末》网站报道,新加坡《联合早报》的记者向中国地震局新闻发言人张宏卫提问:

  • 新加坡联合早报记者:
    请问张宏卫先生,我们接到四川地震局职工7人的投诉,他们的亲人说在几天前就察觉到地震的迹象,但局里说为了保证奥运前的安定局面,禁止透露这个信息。请问张宏卫先生,这么大级别的地震,是否事先可以得到预警?您对此投诉有什么反映?谢谢。
  • 张宏卫(中国地震局新闻发言人)
    首先,这种推测是没有道理的。
  • 郭卫民(民政部副部长罗平飞)
    可以请专家张晓东先生介绍这次地震预测、预报的一些情况。
  • 张晓东(中国地震台网中心副主任)
    大家都知道地震预测是世界难题,为什么它是世界难题呢?它由三方面因素所决定:第一,地球的不可入性。大家知道上天容易入地难,我们对地下发生的变化,只能通过地表的观测来推测;第二,地震孕律的复杂性。通过专家多年的研究,现在逐渐认识到地震孕育、发生、发展的过程十分复杂,在不同的地理构造环境、不同的时间阶段,不同震级的地震都显示出相当复杂的孕律过程;第三,地震发生的小概率性。大家可能都感觉到,全球每年都有地震发生,有些还是比较大的地震。但是对于一个地区来说,地震发生的重复性时间是很长的,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而进行科学研究的话,都有统计样本。而这个样本的获取,在有生之年都非常困难。因此我说上面三种原因决定,地震预报到目前仍是世界难题。

我对专家所说的预测地震之难没有丝毫意见,但是否在震前预测出地震这一问题却并没有得到正面回应。

平心而论,相较以往对这次地震的反应大体上是迅速和及时的。但地震所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与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密切相关,这就要求相关的信息必须得到全面及时的公开,存在的问题也必须得到公众全面的检视,相关的改进措施必须得到公众充分的讨论与参与。倘若以“救灾”之名控制扭曲信息正常传播,甚至试图掩盖可能存在的问题,最终只能使政府丧失信用,带来更大的损失。SARS殷鉴未远,主事者做何抉择,我们拭目以待。

地震、谣言与政府信用

2008年5月12日的这场地震,注定要为中国人所铭记,不仅仅因为霎那间的灰飞烟灭,大半个中国的人们都亲身体验了天摇地动的感觉,而这场劫难又给本已成多事之秋的2008年增添了不少悲剧色彩——成千上万的生命或许就此消逝。

技术的发展是惊人的,在亲身体会到摇晃的几分钟后,关于地震的第一条新闻已经见诸网络,很快,震源、震级、波及范围等渐次明朗,国家领导人也在第一时间奔赴震中。就在我几乎安然确信这个国家终于从SARS中吸取教训之后,疑惑却接踵而至……

从不同的渠道,我听到消息,12日晚22时-24时,北京会有小规模余震,一个版本甚至把来源指向了人民网,《人民日报》的网站:

人民网北京5月12日电 中国地震局刚刚发布公告称,北京时间08年05月12日14点30分左右北京局部地区发生2级轻微地震,另警告在08年05月12日晚上22点至24点时间段北京局部地区还会有2-6级地震,望大家提前做好预防措施。

而不久,遍布各大网站的消息却变成了辟谣,消息来源同样权威,中新社:

中新网北京5月12日电 (记者孙自法)中国地震局发布最新消息,关于“五月十二日晚二十二时至二十四时北京局部地区还要发生二至六级地震”纯属谣言,请大家不要相信。

我愿意相信第一则消息确实是谣言,可这“谣言”辟的确极不高明,丝毫没有对疑似是国字号媒体发布的所谓虚假消息做出任何说明,而截至我写这篇文章,人民网上除了几乎同样内容的辟谣文章外,似乎没有提到谣言与自己的关系。倘若却是有人假冒人民网的名义发布消息,为何不尽快澄清?倘若人民网确实发布了这则消息,为何不尽快公开说明?如此遮遮掩掩,怎能不让人担心另有隐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在中国工作、生活,包括旅游,都是安全的……”这是时任卫生部长张文康2003年4月3日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名言,十几天后,SARS失控,他被免职,逝去的生命却再也挽不回了。

令人不安的,还有南方周末网站上的另一则消息

本次地震发生后,有网友反映四川省人民政府网站上有新闻称四川阿坝防震减灾局曾接群众电话求证地震传言,阿坝防震减灾局鉴定传言为谣传并对群众进行了辟谣。

记者在四川省人民政府网站下面的政务公开——政务动态——市州动态上找到了该条新闻: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成功平息地震误传事件。

该新闻显示上网日期为5月9日,全文为:

5月3日晚8时,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接到群众咨询电话,求证 “马尔康县梭磨乡马塘村将要发生大地震,村干部劝村民搬到户外居住”的传言是否属实。接到咨询电话后,阿坝州防震减灾局立即要求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采取措施,查找谣传来源,进行辟谣,做好宣传解释工作,防止谣传进一步扩大。接到情况通报后,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立即联系事发地梭磨乡人民政府,通报相关情况。乡人民政府迅速着手查找谣传来源,经查,此次谣传的发生是由于马尔康县在传达全省地质灾害防治工作电视电话会议时,村干部将“地质灾害”误听为“地震灾害”而造成。

在阿坝州防震减灾局及时进行情况说明和乡、村干部的主动解释下,解除了村民的恐慌情绪,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快速恢复了正常。

我深知,预测地震远称不上完善,贸然发布不完善的预测所造成的损失未必会比地震所造成的损失小。但倘若这篇文章所言属实,则至少我们应当认真检讨现行地震预测体制,毕竟地震所造成的损失,动辄是成千上万条性命。

行文之间,我突然发现南方周末网站上的上述文章神秘消失了。我不敢妄自揣度原因,只想斗胆问一句,SARS过后究竟该吸取些什么教训?倘若硬是要用人为控制信息传播的方式来提升所谓“政府信用”,我只能说,我也会在镜头前大谈特谈万事“和谐”,只是以后还要我别听信“谣言”时,我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我亲身从SARS中吸取的教训。

陨落

从读大学开始,死亡这个主题就一直挥之不去,平静一段日子,就会有生命陨落在巴掌大的校园。直到毕业,这陨落离我也越来越近,最终在相识的陨落间穿过毕业,别离了这校园,陨落却在身后继续。

火车相撞是天灾人祸,遇难者名单里却看到了不相识校友的名字,在校内网里搜索他的名字,迎面而来的是他生活的点滴。

不相信吗?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真相何存?

书名:1984
作者:乔治·奥维尔(George Orwell)
评分:9.5/10

在我看来,所谓“经典”是最难读的一类书。总觉得读书是个放松的过程,可以放纵想像去任意驰骋,肆意的凭自己的爱憎好恶大加褒贬。对经典却很难这样放肆。一来,经典往往已被前人彻底解剖,读时脑子里早已充满了先入为主的各种意见;二来,经典往往是名家所作,受众口称赞,读起来难免心有压力,万一读不进去,或者是不喜欢,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万不敢往作者那边去找原因。

《1984》就是一本经典。这部乔治·奥维尔出版于1949年的小说以“未来”1984年的伦敦为背景,描写了生活在权威国家大洋国(Oceania)的政府雇员温斯顿·斯密斯(Winston Smith),从对国家的权威“老大哥”(Big Brother)乃至国家本身产生怀疑,到寻求反抗,被作为政治犯进行思想改造,到最后思想“涤清”后被枪决的可怖故事。在冷战的大背景下,这部作品被普遍认为是影射苏联,在西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书中的诸如“老大哥正看着你呢!”(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之类的句子已经成为了西方文化的一部分,甚至英语里还出现了“Orwellian”一词,用来形容与奥维尔作品描述相似的事物。

奥维尔描述的“未来”没能成为现实,1991年,1984年的七年后,苏联解体了。但“未来”似乎却又确实发生过,据说解密后的苏联档案显示,《1984》小说里的国家机器对历史的系统性篡改确有真实版本——斯大林曾经威胁列宁的遗孀克鲁普斯卡娅,说如果不听话,就“给列宁另找个寡妇”,就是说把正牌列宁夫人的一切档案销毁,然后告诉全国,列宁的夫人长期另有其人。而中国自己从大跃进到文革的历史,也能从这本书里看到熟悉的影子。

《1984》,这本以对我有特殊意义的年份为题的书,带给我震撼是全方面的,虽然在今天看来,书中的批判并不新鲜。成书于半个世纪前,它对历史的预见是惊人的,那种对人类社会末世审判般的描述,只能让读过的人用心惊胆颤来形容,继而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好,至少不那么差的,年代。然而书中对我震动最大的,并不是它精准的预见,而是书中探讨的一个略带哲学色彩的主题——真相。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相信事物是客观的。一棵树就是一棵树,它独立于你我而存在,或许这棵树在你我眼中的形象略有不同,也许你喜欢这树上的果实,也许我讨厌这棵树遮挡了我房间的光线,但并不能改变这棵树所存在的事实。这棵树存在在那里的,它的果实,它遮挡了阳光,都是这种存在的一部分。这种存在不会因你我而变化,变化的只是你我对这棵树的主观好恶,树的存在就是客观,而客观的东西就是真相。

但渐渐的,我发现,这个客观的东西似乎并不那么“客观”。一个婴儿看见一个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发现周围的人都管这个东西叫树,于是他也管这东西叫树。对婴儿来说,别人眼中看到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形象,和自己眼中的形象是不是一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牙牙学语的他把自己看到的这个东西叫做“树”后,父母亲友会给予他某种鼓励,可能是夸奖称赞,也可能仅仅是理解婴儿所说的话——对婴儿来说,能够与身边的人沟通便是莫大的鼓励了;当婴儿把他看到的这个东西叫做别的什么时,父母亲要么是纠正,告诉婴儿这是树,要么不明白婴儿所说的。总之婴儿会发现,管这个东西叫树比叫其它什么有更多好处。于是婴儿接受这个东西为树。无论是婴儿,还是管这东西叫树的其它人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婴儿眼中的这个“树”的形象和其他人眼中的“树”的形象是否一致。而只要婴儿承认这个东西是“树”,这东西在婴儿眼中的形象究竟是什么,和其他人眼中的形象是否一致也就变得不重要了。我们的所有概念似乎都是这样的一个接受过程,在这样的过程里,我们只是接受了其他人普遍接受的东西而已,而我们自然而然觉得,这些被普遍接受的东西是客观的。

那么这些被人们普遍接受的东西是如何被普遍接受的呢?在我看来,这实际上只是人和人之间达成共识的过程。每一个人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无法知道自己眼中看到的世界和别人眼中看到的世界是否一致。通过沟通,人们达成了各种各样的共识,在这样的共识里,人们定义了树、太阳、花、阳光、好、坏等各种各样的概念,这样的共识,是人们交流的基础。那些被普遍接受,少有疑议的共识,像是树、花、太阳等的存在,似乎就是所谓的客观。而如果人和人之间交流后达不成共识,这些达不成共识的观点似乎就成了人们所说的主观。就像那棵给你带来果实却又遮挡了我房间阳光的树,树本身的存在你我达成了共识,于是就成为客观的,树的好坏你我看法不同,你我不同的看法便是主观的。所谓客观的东西,只是人和人透过语言或其它其它交流途径所达成的共识。

很多方面,所有人完全达成共识并不容易,似乎总会有人有些不同观点,于是客观的东西似乎又变成了绝大多数人所达成的共识——对于少数人,比如那些指着“树”硬要叫“太阳”的人,把他送进疯人院很多人觉得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这看似“理所应当”的东西真的就“理所应当”吗?《1984》里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主人公温斯顿在大洋国政府的真相部(Ministry of Truth)工作,每天的工作却是对事件记录的系统性篡改——大洋国不久前还和东亚国(Eastasia)结盟与欧亚国(Euroasia)作战,可却突然变成了和欧亚国结盟与东亚国作战,所有相关的资料统统被修改成从一开始大洋过就和东亚国作战。除了温斯顿,几乎所有的人都毫不质疑的接受这种说法,温斯顿怀疑,却不得不装作相信。当温斯顿最终因为怀疑犯了思想罪(Thoughtcrime)被投入友爱部(Ministry of Love)的监狱,他被酷刑折磨,被要求相信二乘二等于五……温斯顿屈服了,只有一个人,他无法证明他所说的真相,党(the Party)掌握所有记录、资料,当温斯顿坚持他的说法时,他受到酷刑折磨,对温斯顿来说,他无法证明二乘二到底等于多少,对他来说,无论等于多少似乎都没有太大差别,而接受等于五可以让他免受皮肉之苦……

故事读来很恐怖,也看似荒唐,因为我们知道二乘二是等于四的,我们站在小说以外的世界看小说里的故事,我们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二乘二等于四,我们无法证明它,但它又是不言自明的,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中的一个。可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并非置身事外,我们是事件的一部分,我们对事件有我们自己的解读和看法,而这种解读和看法偏偏又和其他人不同,还有许多人试图影响我们对事件的解读和看法,我们没有共识。没有共识,真相又在哪里呢?

《1984》里“党”的三句口号颇耐人寻味:

战争即和平(WAR IS PEACE)
自由即奴役(FREEDOM IS SLAVERY)
无知即力量(IGNORANCE IS STRENGTH)

Why Chinese are so Angry towards Anti-Olympic Protesters

Below pictures are taken in Paris of the Olympic Torch Relay. The girl, Jin Jing, was sitting in a wheelchair when protesters tried to grab her torch. These pictures are being widely circulated in Chinese websites. Why do you thing Chinese are so angry towards anti-Beijing-Olympics protes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