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三月 2008
关于奥运的牢骚
奥运会越来越近,我却是越来越不欢喜。沾奥运的仙气儿,北京的房价,无论是买还是租,都一个劲儿的往上涨。所谓盛会,成就了某些人的“政绩”,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的生活成本却是因之一直在涨。不欢喜又无处可逃。中国的城市管理者,大都是大型活动的狂热爱好者,逃到哪里,都躲不过各种“盛典”。京城好歹是国际性的,若是其它城市,动辄一场“祭祖大典”也是够你受的。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是奥运的口号,听来很是让人感动,可惜某些人的梦想明显和我不同。奥运尚未举办,一位副市长已因之率先落马,鸟巢边儿上的房地产项目不知是否成就了副市长大人的梦想,我可不敢奢望奥运主场馆旁的黄金地段,梦想只不过是五环外的房价不要再涨。鸟巢成就的“梦想”可不止这一个。最近听说这个用纳税人公帑建造起来的建筑不属于“公共建筑”,梦想成就给了一家企业——国家体育场有限责任公司,虽说依然是国有企业,可鸟巢的形象就不是你能随便用的了。不用也罢,反正也于我无多大干系,只是奥运会开完了,一定好好审计一下,别让这奥运会的钱花得不明不白的。 网上抽到了奥运门票,到中国银行的特约网点办理相关手续却憋了一肚子气,真不知道奥组委是怎么选的赞助商,服务态度奇差。搞得我出门就把中行卡上的钱转到了招商银行,好歹我是学经济的,得“用脚投票”惩罚一下它!话说回来,奥组委这次保护赞助商权益简直有些变态,居然限定只能使用VISA卡或者中行账户支付,真是得了那些垄断国企或者政府的真传。还听说规定出席奥运会比赛衣服上不能有非赞助商的标志,无语,如果我衣服上印一个Nike的大对号就不让我进了怎么着!? 奥委会和奥组委据说自称非政府非营利机构,我看,政府、盈利两个都占全了!想在北京看奥运,给我的感觉就是累,要轻轻松松的看奥运,还是等伦敦吧!
转型
走了趟珠三角,体会了世界工厂的繁荣,也见证了另一个主题——转型。本想认真的记录一下所见所感,却一直懒得动手。刚巧最近出版的《经济学人》刊登了一篇题为《Where is everybody?》的相关文章,我想写的和文中所介绍的也大体类似,索性译在这里,供感兴趣的读者参考。 中国工业 大家都去哪儿了? 2008年3月13日 | 广州 《经济学人》 华南工业带的制造商们挣扎着 一开始,遍布广东工厂的经理们以为二月初春节假期后缺乏返回工人是因为暴风雪的耽搁,这场大雪灾阻断铁路、电网,让公路无法通行。但现在,雪灾的善后工作已经完成,很明显,那场每年两千万农民工大的规模迁徙已开始消退,而在过去的二十年,迁徙的农民工一直在为华南制造业的蓬勃发展添砖加瓦。 据广东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估计,节后有11%的农民工没有返粤;有些其它估计甚至高达30%。无论准确的数字是多少,很多工厂已是步履蹒跚。工资早已上涨,现在只会涨得更多,给已经因信贷、原材料、能源、环境保护和医疗保险而增加的企业成本再添一把火。同时,受美国需求减缓和中国的出口退税迫于国际压力而下调的影响,企业收入却在下降。 一场春节后对香港工业总会162名会员就华南情况进行的调查结果并不乐观。据受访者估计,在过去的一年里,广东约7万家工厂中有10-20%关闭,预计在今后的两年中,还有同样数目的工厂关闭。有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对在华南投资表示谨慎和忧虑;有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计划缩减投资。只有一位受访者表示乐观。 从某种程度上讲,华南的巨变是政府政策的结果,这些政策迫使重污染低工资的工业关闭或迁移到贫困的内陆地区,到目前为止这些地区一直被中国不断增长的工业财富所遗忘。政府希望在广东留下的缺口由那些生产更复杂更高附加值产品工厂所填补,这些工厂更为清洁,对能源的要求也更低。有迹象表明,这种填补确已出现。 工厂正更多的在中国内陆地区开设,让那些生活在偏远地区的人们得以离家不远就找到工作机会,而不必在外漂泊一整年。这或许可以解释退潮的民工流。与此同时,仅接受精密电子产品和医疗设备工厂的工业区如雨后春笋般在广东、苏州等地涌现。受冲击最大的据说是那些在低成本、低技术领域的工厂,如玩具、塑料、鞋类、服装等。这些很多都是工作条件恶劣的血汗工厂。 那些工资较高,工作条件较好的企业,在吸引员工上似乎并未遇到困难。在东莞,一个即使在广东都算污染严重的地区,耐克(Nike)的运动鞋工厂雇用了约27000名工人,其中有4500名是在过去的一年中返回的老员工,有40%的工人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至少三年。这里的工人们每月可以挣1400元人民币(约200美元),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人们还可享受到食物补贴和(对7500名生活在工厂内的工人来说)干净宿舍。耐克并不在低端市场上竞争:它在东莞工厂里生产的鞋可以卖到185美元一双。 但耐克公司正逐渐把生产从华南扩大到中国其它地区和东南亚。确实,从中国转移的想法似乎正赢得越来越多的追随者。咨询公司博思艾伦(Booz Allen Hamilton)为上海美国商会所做的研究显示,超过一半的外资企业认为中国正丧失相对其它低成本亚洲国家的优势,有17%打算撤离。 这种转移会是件好事,因为随着生产转移到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甚至非洲,财富和制造技术也随之扩展和深化。虽然中国曾尽力通过出口实现增长,但它现在正致力于发展国内经济,并拥有了超越仅生产廉价产品的走向繁荣的其他途径。但这些转移也带来了困扰。数十万计的,如果不是上百万的,非技术工人仍然依靠华南的低成本工厂来维持生计。 遍布西方世界锈迹斑斑的制造业工厂已经证明,往更高价值产品的转型可能困难重重。中国政府对重污染行业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是可以理解的,香港工业总会主席陈镇仁说,像是制革、印染、涂装、电镀之类,但这种压力也会扰乱更广泛的制造业供应链,包括中国想要发展的行业。商业环境如生态环境一样,也可以很脆弱——一旦失去竞争优势,即使重新获得不是完全不可能,也可能很难再重新获得。